沈娇娘听到她轻声斥责了一句。
沈泽言起身拉住她,说:“我可以与你成婚,但我希望带你离开这儿。”
只有离开龙谷,去换个地方生活,才有可能让裴泠泠的情绪有好转。至于龙谷内部的事物,留下一个方翀便足够了。
裴泠泠在听到沈泽言的话之后就怔忡了起来,她回头看着沈泽言的脸,反应了好一会儿后,讷讷道:“相公刚才说什么?”
她并不是没有听清楚,她只是有些高兴。
旁边看戏的沈娇娘与姜越之也就懒得再等他们二人如何去商议了,随便收拾了一下随身的物品,便催促着沈泽言与裴泠泠动身了。
整个山谷都在暗卫的搜查之中,眼下要出谷,便只有一处地方可以走。
乾坤大阵。
裴泠泠一脸笑意的被沈泽言牵着手走在前头,她满心满眼都只有沈泽言,倒真是全然忘了龙谷这个存在。
沈娇娘背着包袱跟在后面,走了几步,便察觉到四周的景色一下子从春意盎然变为了秋色萧索。她四下扫了几眼,扭头问姜越之:“你有没有觉得变冷了。”
“跟紧你哥。”姜越之拉了一把沈娇娘,快步跟了上去,说:“这里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乾坤大阵了。乾以易知,坤以简能,这阵中栽种的树木位置不一般,远了可能会让我们两个迷失。”
话音刚落,沈娇娘就发现前头的沈泽言与裴泠泠不见了。
“遭了!”姜越之喊了声,手连忙攥紧了沈娇娘,“娇娘,不要与我分开,否则——”再扭头时,他已经找不到沈娇娘了。
说来也是奇怪,沈娇娘走着走着,便发现不只是沈泽言和裴泠泠不见了,连刚才在她身边说话的姜越之也一道不见了。
幻术?
迷药?
还是真的神奇阵法……
沈娇娘并不知道,她环视了一圈,四周的景色并没有如何变化,唯一有些微的不同的是,天上的太阳已经隐入了厚厚的云里头,仿佛要变天了似的。
出于谨慎,沈娇娘并不敢胡乱去走,只能小心翼翼地握着匕首,每路过一棵树,便在树干留下记号来。
就在沈娇娘数着自己已经走过了三百八十二棵树之后,她在第三百八十三棵树上看到了自己留下的记号。
我在兜圈子?
她抿了抿嘴,继续往前走。
然而后面那一棵树却意外的没有记号了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瘴气吗?是瘴气使我出现了幻觉吗?为什么泽言哥哥当初可以成功走出去?”沈娇娘快步走到第三棵树前,果然就在上面看到了自己刻下的沈字。
再走下去毫无意义,她便干脆坐在了这棵树下,撑手托腮。
这时,便出现了第二件怪事。
沈娇娘在发了一会儿呆之后,就发现她的头顶一直没有出现太阳,不仅太阳不从云里头出来,天色也没有任何地变化。
他们在离开离开别院时,已经过午,期间走了好长一段路,而今她又在林子里走了许久,怎么说都应该已经是黄昏时候,要天黑了才对。
如此一来,沈娇娘便猜测自己是陷入到了幻觉之中。
然而她知道了这一点又能如何?
沈娇娘便开始想沈泽言会怎么做。在所有人的叙述中,这个乾坤大阵都是一个相当难走出去的阵法,个中缘由虽然沈娇娘并不清楚,但若是能从沈泽言的性格上去分析分析,也许能得出一些答案。
偏偏……
沈泽言这位兄长是沈娇娘最不熟悉的。
当年的沈泽言会如何面对这种幻境?他重感情,血气方刚,在被追杀之后,慌不择路地跑进了禁地,被困在了乾坤大阵中。
不,不是。
沈娇娘摇了摇头。沈泽言所说的是,在他慌不择路地逃进乾坤大阵之前,那位昔日的龙谷谷主就已经暗地里测试过他,将他扔进过乾坤大阵里头,否则后来的沈泽言就算逃无可逃,也不会主动走进去。
是什么呢?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上的匕首泛着银色的光泽。
能破开幻觉的会是疼痛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