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林里传出一阵很凄凉的哭声。
庄归雁腿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。
可一想到城里城外沸沸扬扬的传说,对于心里几件事的嫉妒让她不由得迈出脚步。
很大的桃树下,卧着一只猫大的白狐狸。
“你为什么要哭啊?”
庄归雁心跳得飞快,想起路上听到的传闻,硬着头皮问。
白狐狸不哭了,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“你……你快走吧,那个负心汉不会回头了——”
狐狸的眼睛在夜里闪闪发亮。
庄归雁声音带颤地把话说完,白狐狸眯起眼睛,咧开小嘴,摆摆尾巴朝她笑。
成了!
惧怕立即被狂喜代替,让她激动不已。
“狐狸仙,我想要白杏和傅原这两个人去死!”
庄归雁露出狰狞面目:
“尤其是白杏,那个贱人,居然勾搭傅原,她根本不知道我和傅原从小是青梅竹马!
“那个傅原也是又蠢又贱,小时候说长大要娶我,现在反而和别人好上!!!”
狐狸笑得更开心了。
正当庄归雁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,白狐狸忽地没了影。
虽然很吓人,但庄归雁心里是满是报复的快感。
按照传说,狐狸仙最讨厌不忠不信不义的情人。
这下子,她庄归雁就是要看着这两人怎么倒霉!
*
(十三)
后来,庄归雁回到了皇城里。
因为以为白狐狸会帮自己,大小姐的傲气一再上涨,乃至冲天。
在宴会上,她和傅原,白杏彻底闹掰,撕破脸皮,把一个好好的聚会弄成了泼妇表演大赛。
和傅原彻底断了交情,她经常怨毒地盯着两人,诅咒他们下地狱。
后来,两人成婚,膝下有子,生活越来越美满幸福。
而庄归雁只能听从父亲的安排攀上皇城贵族,和浪荡的贵族公子纠缠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揣着一颗嫉妒得发狂的心,伴随年岁渐长,庄归雁越发越暴躁,刻薄,尖酸。
稍有不顺意,便拿下人出气,弄得院子满目狼藉。
儿女虽有继承到她的性子,却还未那么歇斯底里,回家也是用一副嫌弃的眼光看着她。
丈夫更是从一开始的痴迷,到清醒,最后到无趣,冷落。
人至晚年,在仆人的念叨诅咒,儿女的不肖辱骂,丈夫的夜夜不归和傅原,白杏的顺意对比下,庄归雁整日怒火滔天,最终气得一病不起。
那天晚上很冷,油灯也悄悄燃尽。
仆人看出家主的态度,早就懒得伺候她,回去睡大觉了。
独自缩在床头,庄归雁感到身体越来越冰,睁着眼,恍惚地凝望漆黑一片的天花板。
“吱呀!”
木窗开了。
跳进来一只叼着夜明石的白狐狸。
庄归雁麻木地看向窗口,望见那只白狐狸的刹那,眸中暗火滔天。
你骗我……你骗我!
为什么你不帮我!
害得我如今落得这副模样!
她努力地张嘴,怨恨不改,有甚当初。
白狐狸眯眼,朝她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但在幽光的衬托下,却是无比渗人。
“他不爱你,从来没有。”
空灵纯真的男声轻轻回荡:
“你也从来没有爱过他呢~”
庄归雁蓦地一愣。
不等她发怒,地面上的影子伸出无数细长。
“为什么要把孩子童真的玩笑整日挂在嘴边,这是他彻底对你失望的原因啊。
“你想要的不过是荣华富贵,名利地位哦——”
长尾轻卷,慢慢爬上床沿。
庄归雁扯着嗓子叫不出声,退到床脚,瑟瑟发抖。
“你把他当成自己的‘东西’,为了脸皮上的满足把他吊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