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我们只是拿金丝楠木之事说事,闹的朝野皆知,东京城百姓全都议论,再掏出黄河之事,自然能够引爆更多的愤怒。”
黄河这件事,曹利用也是极为生气的。
毕竟朝廷每年都要修,结果东京城每年都被淹。
哪一次发大水之后,不会闹病
他们这些人有着富贵生活,对于疫病极为忌惮。
他们可不会管你是富贵是贫穷,染上了全都得在鬼门关前走一遭,没死那也是元气大伤。
宋煊收回掩饰的双手:“对了,岳父,你别忘了明日找人弹劾我。”
“弹劾你”
曹利用眼里满是不解之色:
“不弹劾我,我如何能去大朝会看热闹啊!”
依照宋煊这个品级,除非皇帝特别召唤,否则是没机会参加大朝会的。
“哈哈哈。”
曹利用忍不住笑了几声,对于女婿八卦之心十分的戏谑:
“弹劾你什么”
“弹劾我没有权利逮捕朝廷官员啊,天子叫我去解释一二,多正常的事。”
宋煊摊了摊手又笑道:
“如此一来方能把水搅得更加浑浊,让人都看出来是有人在针对我,这样那些人便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了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曹利用连连点头。
第二日。
丁度就上书弹劾刘从德贪墨一百根金丝楠木。
范讽也是上奏弹劾了宋煊。
这两件事是关联起来的。
王曾看见二人写的奏疏,这才明白端午庆典的前因后果。
“岂有此理!”
王曾也是大怒,瞧着吕夷简道:
“工部出了此等瞠目结舌之事,你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”
吕夷简也是比王曾先一步知道,他昨天是进行了猜想,但是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大。
金丝楠木是一般人能用的吗
再加上刘太后喜穿龙袍,又有“侄儿”用皇家器物。
这很难不让朝臣去思考她是不是要效仿武则天,谋取大宋江山!
“王相公,你也知道,连你都不能遏止大娘娘对族人的恩赏,一个小小的从六品如何敢呢”
吕夷简还是要尽量给丁彦脱罪,唯有如此才不会影响到丁度。
如今事发了。
把所有的事情,都扔到刘从德头上,叫他去背锅,才是最好的结果。
他背的动!
况且刘从德一个外戚,从来都不是吕夷简的政治盟友。
要不是他胡搞乱搞,怎么会平白出现如此多的事
王曾被吕夷简说的哑口无言,如今朝廷乌烟瘴气,刘从德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。
那也是因为有皇太后撑腰,才会让他肆无忌惮。
“你有什么想法”
听着王曾的询问,吕夷简斟酌了一会才开口道:
“明日大朝会当众宣布,既然有了赵德以及丁彦的证词,那就先试探一二大娘娘的态度。”
王曾确信在这件事上,吕夷简是与自己统一阵线的,便点头同意了。
随即他拿起范讽弹劾宋煊的奏疏:
“陈家安排的”
毕竟上一次陈家安排的御史弹劾宋煊,如今在岭南吃虫子呢,也不知道吃死没
“不清楚。”
吕夷简也百思不得其解,这件事目前没有多少人知晓。
不过这些言官自是有权利弹劾的。
宋煊一个连中三元的京官,有许多人盯着他实在是正常。
这种事当真是冤枉他了。
吕夷简瞧着王曾怀疑的目光,他实在是有些破防。
这种事,当真不是他安排的。
“我与宋状元之间的交情还不错,他救了我的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