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县丞刚想要送人,就瞧着钱甘三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,方才闹哄哄的”
“大官人他真的把人给抓回来了。”
周县丞下意识的站起身来:
“你是说刘楼的掌柜的”
“那掌柜的现在脸蛋肿成了猪头,不止是他,所有人都被抓回来了。”
哐当。
正在被周县丞接待的人,也是一个不稳,手里的冰裂纹水杯掉在桌子上撒了。
他当真是没想到宋煊会如此刚。
“宋大官人不知道刘楼背后的主人是谁吗”
“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周德绒叹了口气道:
“你们都不知道宋大官人,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搞得你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,但是他自己知道想要做什么。”
钱甘三明白这话,那就是宋煊他想做什么,根本就不想让咱们这帮人猜透他的心思。
如此一来,方便他驾驭兄弟们。
“不愧是文曲星下凡,做事就是硬气。”
那个带着礼物来见周县丞的人,当即收回想要送钱的小盒子:
“既然宋大官人如此强硬,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。”
“刘知州可绝不是一个好说话之人。”
周德绒瞧着这人拿着钱走了,更是气的直跺脚。
宋煊如此胆大妄为的动作,让这些人意识到,几乎用不着自己出手了。
他都敢得罪大宋关系最硬的姻亲家庭,这开封知县也做不长时间了。
皇太后对刘家的恩宠,就算是皇帝都得排在刘家后边。
谁不知道刘家的债,官家的印,百姓的命,都是浮云。
就算是得罪官家,也千万别得罪刘家!
要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
“大官人他太冲动了,刘家可不是软柿子。”
周德绒拍了拍手:“一下子踢到硬板上了,可千万别牵连咱们这群小屁屁。”
“是啊。”
钱甘三眼里也都是担忧之色。
刘家,那是能得罪的吗
赵祯跟着宋煊一起回了县衙,他心中是有不少的疑问。
毕竟宋煊的做法,实在是过于粗暴。
其实方才赵祯瞧见宋煊的做派,内心又十分的羡慕。
一个小小的知县,无论是权力还是派头,都如此之足。
让百姓望而生畏。
一声令下,便有无数人为他奔走。
赵祯都不敢想象自己一个皇帝,将来亲政之后,会是何等的威风!
可以说宋煊方才那副做派,极大的刺激了赵祯想要掌握权力的野心增长。
方才宋煊的动作以及神态,赵祯可是看的一丝不苟,全都记在心中。
他期望自己将来在某一刻,也能完美复刻出来。
赵祯更是理解了宋煊曾经给他说过的话:
“小丈夫一日不可无钱,大丈夫一日不可无权!”
但是痛快归痛快。
赵祯也知道这个刘楼背后的主人是刘从德。
若是他在大娘娘那里哭诉,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十二哥。
赵祯内心又有些担忧。
因为他现在没法子庇护为自己做事的宋煊。
“大官人。”
主簿郑文焕把账目全都放在桌子上。
一旁的人再次清点没收的钱财,做好统计。
“下官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宋煊依旧分茶:
“难道我是那种喜欢因言迁怒于人之人吗”
“本官向来是对事不对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