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娘贼,是不是你们故意去送消息来着?”
“就是想要给本官一个下马威,想要拿捏本官?”
“哎呦,不敢,不敢。”
周县丞连忙在一旁赔罪。
刘从德刚想拿起茶杯摔在地上,却是听见外面都传来见过大官人的声音。
于是刘从德轻轻的把冰裂纹茶杯放在桌子上,坐在椅子上屏息凝神。
周县丞本来吓得半死。
一听到宋煊来了,连忙连滚带爬的跑出屋子。
他可是不想在这里面待着。
班峰指着众人围着的箱子:
“大官人,里面都是金锭。”
“先放着吧,这点钱可不够。”
“啊?”
班峰瞧见往前走的宋煊,这钱他问过钱甘三了,不仅够还,还有富裕的。
毕竟金子兑换铜钱是有些损耗的。
东京城的兑换店也是有不少的。
周县丞扶着自己的官帽,连忙躬身:
“大官人。”
“嗯。”
宋煊应了一声:“刘知州如何?”
“他颇有些不耐烦。”
“行。”
宋煊踏进门槛,走了进去,瞧见这次刘从德背后站着两个颇为健壮的随从。
刘从德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,脸上堆起笑容:
“宋状元郎,本官可是把你给盼回来了。”
宋煊走到桌前,示意刘从德把主位让出来,做到对面去。
待到宋煊坐下之后,他才开口道:
“不知刘知州是为公事来的,还是为私事来的?”
刘从德虽然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,但是还是都忍下来了。
“是来说公事的。”
宋煊颔首:“那咱们工作的时候,还是要称职务。”
刘从德嘴角抽搐了一下,宋煊拒绝了自己的拉近关系。
于是只能开口道:“宋知县,我把刘楼欠款的钱拿来了,咱们聊一聊这事。”
“好啊。”
宋煊瞧着王保把热水壶拿来,他开始给自己烫茶杯:
“不知道刘知州想要怎么聊?”
“我把钱交喽,宋知县把我的人给放喽。”
宋煊手中的动作不停:
“刘知州,一码归一码,欠款的事,与本官扣押刘楼相关人员是两回事。”
刘从德脸上神色一变,随即眉头竖起:
“怎么能是两回事?”
“偿还欠款是你应该做的,但是你的人打了我的人,这是袭击公职人员,且撕毁官府布告,抗税,是重罪。”
宋煊让王保把周县丞那套茶具收起来,不要在这里碍事。
“额?”
刘从德眼里露出异色。
他本来觉得自己把钱快给交了,这件事就算是完了。
没想到宋煊竟然还能找出理由来。
看样子他去拜访大儒孙奭是不错,但是途中也定然去见了王曾。
否则不会耽误这么长时间。
王曾被姑母的手段打的措手不及,所以王曾才会让宋煊再次找茬。
通过这一点信息,刘从德立即就推测出来了事情的真相。
“那不知道宋知县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宋煊瞥了刘从德一眼:“刘知州是想要公了还是私了?”
“还望宋知县能够为在下解惑。”
刘从德倒是想要听听宋煊能提出什么主意来。